真正说服南池的是一通电话,放下电话的南池莫名觉得自己被欺骗了。
被谁,怎么骗的,他都说不出来,只觉得心里的怒火得找房间里的那个人发泄。
脑袋一热,他推开了南屿房间的门。
进去的过程无比顺利,让南池在踏入房间的一瞬有些怔愣。
南屿没有锁门。
房间里漆黑,人形的轮廓在床上,看样子是半躺在床上的。
南池顿了一会,抬手打开了桌上的小灯。
床上的人是在开灯以后才慢慢睁开眼睛的。
瞳仁上映出正打量自己的南池。
他不觉得有什么。
所以又闭上了眼睛。
南池不知怎么形容他看到南屿以后的感受。
吃惊?震撼?匪夷所思?
对于当事人的平静,这些词好像都太激烈。
大概就是想不通吧。
想不通这个人是怎么做到的,明明疼出了一身的汗,鼻尖,下颌聚合的汗一颗颗砸下来,让看着的人都心惊,他却能一丝表情都没有,连眉头都是平的。
就像一尊已经雕好模样的白玉,泼了一层水,水过,玉依旧是玉,不喜不悲。
好像已经习惯了。
好像已经不在乎了。
南池盯着南屿被汗浸湿的眼睫,缓缓开口:“昨晚来过这里的女人撞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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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池笑着低下头,摸了摸鼻尖,然后坐在床边。
声音极轻,接近呓语:“南屿,你不害人,会死么?”
他盯着南屿的眼睛,希望能从他眼里寻到一丝属于,哪怕和人类沾点关系的情感。
没有。
那双蒙了水的眼里没有任何生气,像一面镜子,孤单地映着他的影子。
影子周围是不见底的漆黑,南池有一瞬恍惚,好像自己正漂浮在一片漆黑的水面上。
柔软却蕴藏着力量的暗色托举着他。
那感觉引人沉溺。
引人沉溺。
南池弯唇,浮出一丝冷笑。
真他妈是个变态。
只一双眼就能勾人摄魂。
南屿在南池眼里看到南池对他的厌恶被加深直至形成憎恨。
还是觉得没什么。
只觉得腻了,看多了这样的眼神,看多了这样的变化。
他有些腻了。
“奶奶说,你只是生病了,说你做那些事是因为你没办法控制自己,说你也不是故意的。”
南池把口袋里的药瓶拿出来,药瓶是棕色的,没有标签,他看了一会药瓶,突然笑了一下,“所以呢?为了你一个病人,还要搭上多少人?”
他抬起头。
什么也没说,就这么打量着南屿。
一个念头像是萌发的种子,从腥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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