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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五，芈钺把皮箱里十九本笔记全部重新翻阅了一遍。

他找到了一页过去从未引起足够重视的记录：十九岁那年他在青州旧货市场买下看树匠地契的同一天，还从同一个旧书摊上收了一本残破的线装书。

书皮已佚，内页虫蛀严重，只剩几页还能辨认。

其中一页上有一行手写字迹：“守门人与持佩者之契，与甲同寿。

甲碎，契不灭；甲主归，契可更。”

他把这页残纸单独抽出放入密封袋，与守月根玉简放在一起。

然后拨通了禚珩的电话。

“禚音献祭那天，守在祭坛外面的不是姜家人，是芈家当时的守门人。

他没有进祭坛——他在外面守了一夜，天亮后发现禚音已经停止了呼吸。

他在她的遗物里找到了鹿蜀佩，佩已经被成功续灵。

他用守门人的口传把这场献祭逐代传下去，但特意把名字隐去，只保留事实。”

芈钺看着手中那页残纸，

“他知道有朝一日真相会被揭开，但他必须等待月主归位才能把这张底牌亮出来。”

禚珩沉默了一会儿，说他知道为什么禚家会有那么多不婚者，也明白芈家守门人为什么要隐去禚音的名字——不是要替禚家掩盖真相，是要保护鹿蜀佩的灵力不被外界干扰。

他告诉芈钺，现在可以公布了。

芈钺把那页残纸收进皮箱，决定在除夕前调阅到的看树匠世系谱上补上这条记录。

他的皮箱里除了十九本笔记、看树匠分株地图、守月根玉简拓片，现在又多了一页来自三千年前的守门人遗言。

他把皮箱锁好，忽然想起自己十九岁那年买下这箱子里大部分东西时完全不知道它们将来会被拼成怎样一副完整的图景——只是在每一个岔路口都选择走那条离她更近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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