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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六，四人再次进入帝之下都。

这一次不是从守月根铜门进入，而是直接从天阙裂隙逆向穿越第七重回到帝之下都正殿——归墟星网激活后，灵墟界七重之间的单向通行限制已经解除，持三器者可自由往返。

正殿九百九十九级石阶从脚下一直延伸到云端。

每一级台阶侧面的姓氏刻痕都在自行发光，光芒比上次来时更亮——归位之后，司命简的烧灼痕迹全部消退，所有命契之人的名字重新浮现在石阶上，银光沿着刻痕一道道流转。

瓊枝走到最高一级台阶。

台阶顶端那个凹痕还在——承露盘碎后留下的空碗形凹陷，边缘被银液反复灼烧留下的焦痕依然清晰。

上一次她站在这里只看到一个空的凹痕。

这次凹痕底部多了一样东西。

一枚完整的旋龟甲。

不是她那块碎掉的——是另一枚，比她的更大、更厚、甲面上刻的不是半个字，而是一个完整的

“月”

。

甲面光滑如新淬过火的玄铁，边缘没有任何断裂纹。

这是前代月主的那块龟甲——她砸碎承露盘后没有把它毁掉，而是将它留在了帝之下都最高一级台阶上，等待下一任月主在归位后重返此地。

瓊枝弯腰把甲捡起来。

甲入手温润，不烫。

她已经没有龟甲了——她自己的甲在天阙归位时化成了齑粉。

这块甲在她掌心里微微发暖，像一枚等了三千年的信物终于交到了收件人手上。

她用指尖描摹甲面上那个完整的

“月”

字——刻痕和奶奶笔记本里前代月主的字迹完全一致。

她把甲翻过来，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归墟不是终点。

是我没有走完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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