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子这观政位着实不好坐,朝堂上的争辩声在耳边嗡嗡作响。坐了两个时辰,
头疾又犯了。
捱到散朝,太子匆匆赶回东宫书房。刚一坐下,王公公推门进来。
“殿下,陈将军密信。”
王公公从袖中抽出一份北军急报,捧着递上来。太子接过,看了一眼封皮,封口处火漆完整。
拆开来,目光落在信纸上。
信上写着:
王成等七人,粮册有异,器械库夜半有车马出入。臣恐被夺印。柳参将持账册,恐不保。
末尾添了一行小字——“臣死不足惜,柳参将若有不测,柳昭仪在宫中如何自处。”
信末,压着陈将军的私印,鲜红如血。
太子看完,把那封信折起来。
王成,晋王府见过。
粮册、器械库,还特意提到柳参将。
这封信太重要了,轻视不得。
太子又拿起那封信,从头到尾细细看了一遍。
看完,太子把信凑近烛火,眼看着那火舌把信笺慢慢吞噬,化为灰烬。
“王公公。”
“老奴在。”
“晋王近日都在忙些什么?”
“回殿下,老奴听说,晋王爷这些日子在准备边军的冬衣,多出入兵部。”
“哦……”
“还有就是,老奴昨日又在淑妃娘娘宫前瞧见晋王爷。”
王公公说罢,转头替太子斟了茶。
这个王公公,总是滴水不漏。明明听到他把那个“又”字咬得重,却又让人听不出有何不妥。
太子接过王公公递过来的青瓷盏,又问道:“淑妃近日可好?”
“回殿下,老奴听说兵部的赵德贵赵大人近日也常去看望淑妃娘娘。”
太子不再多问,指腹压在了太阳穴上。
北军副将王成,既然是晋王党羽,若贪墨属实,必是三弟晋王幕后指使。
倘若确系三弟晋王所为呢?
尤为严重的是,陈将军信中提及“恐被夺印”,这不得不让他深思。
想那陈将军戍边多年,功勋卓著,威震边疆。能让陈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