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浔,我们离婚吧。”
刚醒来就听到这么一句话,心情实在不美妙。
耳畔断断续续的鸣音消失,钟浔费力睁眼,斑驳的色块缓缓凝聚,他看到自己双臂撑在膝盖上,苍白削瘦的手指随意下垂,踩着一块质地很好的红色羊毛毯。
“我可以给你怀谷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确保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对方又说。
钟浔抬起头。
孟镜听那张脸在昏黄的灯光下也棱角分明,眉骨紧压着眼窝,投下一小片浅淡的阴影,鼻梁到下颚的线条流畅利落,明明不过二十四岁,肩上却好似压了诸多沉甸甸的东西,使得气质格外冷肃。
s级alpha,在长相上堪比“女娲精选”。
但钟浔此刻没任何欣赏的心思。
他打了个暂停的手势,随后撑着沙发扶手踉跄起身,走向卫生间。
孟镜听神色冷淡,直到钟浔身影消失,眼底才微不可察地闪过一抹无奈。
一碰凉水泼到脸上,顺着脖颈酣畅淋漓落下,有些钻入领口,胸口一片很快变得湿哒哒的。
钟浔看向镜子,脸上没什么情绪,等了几分钟后,他尝试着控制思维。
预料之内、却又万分兴奋地发现,毫无阻力。
这代表着,上一世控制他走向炮灰剧情的那股力量没有了。
平静的心湖终于无声炸开,来自灵魂苏爽的颤栗流火硝烟般冲向四肢百骸,血液一时间沸腾鼓胀,导致钟浔眼前短暂一黑。
他死死扣住盥洗池边缘,唇角扬起一抹笑。
看来上一世他不顾阻拦最后纵身一跃,确实破坏了一个重要节点,导致剧情彻底失控,由此重开。
想明白这些,钟浔拉开卫生间门,走向客厅。
孟镜听仍站在原位置,钟浔一出现,他的视线就落了上来。
嗯?
明明提离婚前的两分钟,钟浔还因为昨晚的宿醉昏昏欲睡,可能都没认真听,可现在,青年神色清明,尤其那双眼,不再充斥暴怒、扭曲,跟随时打算焚烧别人的偏执,而是镜湖粼粼时的轻柔闪烁。
孟镜听有一瞬间的失神。
“离婚?”钟浔开口:“我不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