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叙看着身下的人。
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看着那因为笑意而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有那若隐若现的、带着香气的脖颈。
一种原始的、想要彻底占有的冲动,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
只要低头。
只要再低一点点,就能吻到那片柔软。
但她不想做一个趁人之危的小人。
哪怕她想得快要发疯。
“……老师。”
时叙闭了闭眼,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近乎哀求:
“别逗我了。”
“我定力真没那么好。”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挪开视线,咬着牙说道:“要是真……您现在还在恢复期,身体受不住的。”
沈栖梧看着她眼底那团几乎要烧出来的火,和那为了克制而微微颤抖的睫毛。
再这么下去,这只听话的大金毛真就要变成狼了。
虽然她并不排斥,但……确实如时叙所说,她现在的身体状况,连洗个澡都费劲,若是真发生点什么,恐怕真的会变成医疗事故。
沈栖梧眼底的媚意渐渐收敛,化作一种温柔的安抚。
“好了,不逗你了。”
她收回手:“我头发还湿着呢。”
时叙如蒙大赦,猛地直起身,大口喘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刚跑完一个五公里负重越野。
……
吹风机单调的白噪音反倒成了一种天然的屏障,暂时隔绝了刚才的兵荒马乱。
暖风拂过发丝,在这持续不断的温热气流中,空气里那股令人头皮发麻的燥热终于慢慢沉淀下来,化作了一种更为绵长、安稳的温情。
指尖下的长发已经变得蓬松干燥。
吹风机的声音停下。
“时间也不早了,老师,您早点休息吧。”
时叙收回手,拔下插头:“我就在客卧。
门我也不会关严,留个缝。
您有事喊我就行。”
说完,她转身准备离开。
虽然她很想留下,但她怕自己再待在这个充满沈栖梧气息的房间里,刚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又要冒头。
“时叙。”
身后传来了沈栖梧的声音。
“怎么了?”
时叙停下脚步回头。
沈栖梧靠在床头,看着她。
暖黄色的灯光下,她的神色有些不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被面。
“客卧太冷了。”
“啊?”
时叙愣了一下。
“不冷啊,我开着空调的……”
“我说冷。”
沈栖梧打断了她,语气平淡,理直气壮。
她往床的另一侧挪了挪,空出了靠门这边的半张床。
然后,她抬起眼,看向时叙:
“这边更暖和。”
“而且,我的前庭功能还没完全适应。”
“如果身边没有一个固定的参照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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