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总装部例会。
压抑的氛围和沈栖梧的组会不逞多让。
江国栋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
他正在对着应龙无人机项目组的一群工程师发火。
“这就是你们搞出来的方案?颤振边界算不清楚,风洞数据也没跑完,就敢跟我说下周可以投产?”
江国栋把手中的报告重重地摔在桌子上,吓得汇报的工程师哆嗦了一下。
“我看你们是日子过得太舒服了!
这要是上了天,就是几千万的烟花!”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埋进桌底,生怕被这位处于暴怒边缘的总工点名。
时叙坐在会议桌的最末端。
她神色平静得与周围惶恐的气氛格格不入。
在过去的四天里,她就像个透明人。
除了每天早晚打卡,就是埋头在那堆十年前的旧图纸里。
江国栋没理她,其他人也不敢跟她搭话,她仿佛成了这个繁忙机构里的一个错误代码。
“行了,应龙组回去重做。”
江国栋骂累了,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润了润骂哑了的嗓子。
他的目光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末座的时叙身上。
“对了,咱们的时副主师。”
江国栋放慢了语速:
“这一周过得怎么样?天擎一号的液压管路图,看明白了吗?要是觉得枯燥看不下去,甚至看不懂都没关系,毕竟那是咱们所十几年的心血,不是谁都能……”
“报告江总工。”
时叙抬起头,打断了他的话。
“图纸我看完了。”
江国栋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
“看完了?三万多个零部件,两千多条管路,你四天就看完了?时博士,我们这是搞工程,不是看连环画。”
周围传来几声嘲讽的低笑。
“不仅看完了。”
时叙站起身,拿起了一直放在手边的硬盘。
“我还顺手给它做了一个全系统的数字化重构。”
她走到投影仪前,拔掉了原本连接在汇报电脑上的数据线,插上了自己的硬盘。
屏幕上呈现出一幅全3d动态流体仿真模型。
那复杂的管路如同人体的血管系统一般,在屏幕上交织、流动。
红色的高压区、蓝色的低压区、以及流体在管路中奔涌的动态轨迹,被渲染得清晰可见,甚至连阀门开合时的微小涡流都被模拟了出来。
会议室里的低笑声瞬间消失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屏幕上这精细得可怕的模型。
他们习惯了看二维的蓝图,习惯了凭经验去想象流体的走向。
在978所这种单位的体系里,这种级别的全系统仿真,通常需要专门的软件组跑上一个月。
而时叙,一个人,四天,就做到了。
“江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