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前边的草丛里动了一下。

余笙停下脚步，盯着看。

一只橘猫从草里钻了出来，个头不大，毛色不算亮，肚子上那块还有点脏，大概是刚打了滚。

它看见两个人，也没跑，就蹲在路边，歪着头看她们。

“猫。”

余笙说。

“看见了。”

余笙蹲下来，朝它伸出手，嘴里发出两声‘嘬嘬’的声音。

橘猫站起来，不紧不慢地走过来，在她手边嗅了嗅，然后直接拿脑袋往她手心蹭。

“哟，挺亲你的。”

许意说。

余笙摸了两下它的脑袋，它就顺势在她脚边趴下了，翻了个身，露出肚皮来。

余笙伸手去挠它下巴，它喉咙里很快响起了呼噜声，眯着眼，四条腿摊开，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这猫一点都不怕人。”

余笙说。

“学校里的猫都这样，被喂惯了。”

许意看了看四周，“这地方偏是偏，但不代表没人来，肯定有人定期来喂。”

余笙没接话，继续摸猫。

橘猫趴了一会儿，忽然站了起来，凑到她右边，鼻子在她右小臂上闻来闻去。

石膏表面光溜溜的，没什么味道，但它闻得很认真，鼻尖贴着石膏的边缘，嗅了嗅露在外面的手指，又抬头看了看余笙的脸，歪着脑袋，好像在琢磨这是什么。

余笙觉得好笑：

“你闻这个干嘛，又不是吃的。”

橘猫没理她，又拿脑袋轻轻蹭了一下石膏的边角，动作很轻，跟刚才拿脑袋拱她手心的时候不一样。

许意在旁边看着。

余笙摸着橘猫的背，忽然觉得有点奇怪。

这猫对她太没有防备了。

不管是柑大校园里的，还是寒大的，亦或是寒假期间遇到的，好像都是这个反应。

不怕她，不躲她，更不排斥被她摸。

从来没有哪只猫对她哈过气，甚至连炸毛都没有过。

她想起高中那会儿，路上碰到流浪猫，人还没靠近几步，猫就跑了，远远地盯着你，随时准备溜。

但现在是真不一样了。

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余笙想了想，好像是从去年考四级那会儿起就这样了。

有时候她甚至觉得不是自己碰上了猫，是猫专门找过来的。

“想什么呢？”

许意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没什么。”

余笙收回手，站起来。

橘猫仰头看了她一眼，又叫了一声，尾巴尖翘起来，在空中勾了一下。

“走了。”

许意迈开步子。

余笙跟上，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橘猫还蹲在原地，看着她们的方向。

“它怎么不跟着你。”

许意头也没回地说。

“我又没喂它。”

“不喂也跟了啊，刚才那架势。”

余笙没说话。

她倒希望猫跟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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