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笙从房间出来,走到餐桌前坐下。
老余已经坐好了,面前摆着小半杯白酒,正拿手机看新闻。
秦女士解了围裙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最后一道菜。
凉拌木耳。
往桌上一放,然后在余笙旁边坐下来。
坐下第一件事,就是拿筷子往余笙碗里夹了块排骨,又夹了块鱼肚子上最嫩的肉,碗里的菜瞬间堆成了小山。
“妈,我自己会夹。”
“吃你的。”
秦女士又往她碗里添了勺汤。
老余将筷子伸向毛豆,刚碰到,就被秦女士打了一下手背:
“那是笙笙的。”
“毛豆还有专属的?”
“我剥的,我说了算。”
“……”
老余缩回手,一脸委屈地去夹泡菜。
余笙埋头扒饭,忍着笑,不敢看老余的表情,怕一对视就笑出来。
吃着吃着,秦女士说起隔壁谁家孩子今年考上了什么学校,老余说你又拿人家比,秦女士说我什么时候比了我就随口一说,老余说你每次都这样,秦女士说我哪次这样了你举个例子。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谁也不让谁。
余笙啃着排骨,嘴角一直弯着。
这种场面她从小看到大,每隔几天就要上演一次,内容换汤不换药,但两个人乐此不疲。
老余其实不是真生气,秦女士也不是真较真,就是习惯了这种相处方式,跟呼吸一样自然。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从纱帘外面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块暖色。
小区里有小孩在下面跑来跑去,喊叫声隐隐约约传上来,间或夹杂着谁家大人喊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
老余正跟秦女士争最后一块排骨。
“让我吃。”
老余说。
“笙笙还没吃够呢。”
秦女士说。
“她碗里都堆不下了。”
“那也留着给她,明天热一热还能吃。”
“你这是偏心。”
“我就是偏心怎么了。”
老余看了余笙一眼,余笙把碗里的排骨举起来:
“爸,给你。”
“看看,还是闺女心疼我。”
老余美滋滋地接过去。
秦女士瞥了余笙一眼:“吃你的饭,别惯他。”
“好的。”
余笙把碗递向老余,“还给我。”
老余:“?”
饭后,余笙下意识想揽洗碗的活,秦女士摆摆手说放着她来。
余笙也没争,回了自己房间。
窗外的天还没完全黑透,西边留着一条橘红色的线,边缘晕着淡紫。
她把窗帘拉上,在床上躺下来,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屋里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声响。
和出租屋不一样,这台空调声音小得多,几乎听不见,是老余去年换的新款,说是静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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