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肖途梓没料到万宁会这么说，声音小了下去。

他脑子转了转，觉得万总说得有道理。

自己真是不会来事，怎么老想着让人家请客？人家万总凭什么？人家又不欠自己的。

而且仔细想想，要不是万总，他妈妈根本不会给他机会进联合食品做事，说不定到现在他还在无所事事地到处玩呢。

“那……那要不这次我请客？我先请你出去玩？”

“你请客？”

万宁愣了一下，还真有些意动。

以肖途梓的钞能力，请客应该不会像她这么抠搜吧？

上城区的那些高级餐厅、私人会所

要是肖途梓带她去，说不定能吃到点真正的好东西，比如不会突然抽人的豌豆尖。

她态度立马好了几分：“行吧，不过得等我官司打完再说。”

肖途梓满口答应，又好奇问了一句：“打官司好玩吗？”

好玩？你当是过家家呢？你脑子是不是被蛋白块糊住了！

万宁差点没忍住爆粗口，但还是忍住了。

她语气冷了下来，“你不懂别瞎问，等你被人告了你就知道了。”

肖途梓缩了缩脖子，没再问了。

万宁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你买过万年小店的虚拟榴莲和芒果吗？”

“买过啊，怎么了？”

“你觉得怎么样？”

“还行吧。”

肖途梓想了想。

“和真的比呢？”

万宁隐隐有点紧张起来。

她自己没吃过这个世界的真水果，汞星也没吃过，真怕屠夫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才是这个世界的动植物正常标准。

肖途梓没多想，脱口而出：“差点新鲜。”

万宁悬着的心这才落了下来。

那就是味道对上了，只是新鲜度有差别。

水果是正常的，她松了一口气，是她被屠夫养殖的东西整得怀疑人生了。

这个世界没疯，是她身边的环境疯了。

最后，肖途梓约定了等万宁打完官司就请客，随后挂断了通讯。

＊

开庭这天很快就到了。

庭审全程在数字法庭的网络空间内进行，所有人以虚拟形象出席。

万宁没有露面，荼蘼作为公司的代表出庭了。

她自己则坐在七十七楼的办公室里，面前的虚拟屏上，实时同步着庭审画面。

虚拟法庭的空间设计得庄严肃穆。

冷色调的光线从头顶洒下来，把每一个角落都照得纤毫毕现。

法官是一个没有面孔的虚拟形象，高高在上，声音合成，语速均匀，不带任何感情，看起来就是一台会说话的机器。

原告席上，探视娱乐的代表团整整齐齐坐了五个人，虚拟形象都穿着深色西装，表情严肃且自信。

荼蘼坐在被告席上，红发扎成低马尾，身着西装，坐姿端正，不卑不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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