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时叙备受煎熬的时候。
浴室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时叙脑子里的那些黄色废料瞬间清空。
“老师?!”
她猛地从地上弹起来,一把拍在门上:“沈老师?!
你没事吧?说话!”
“……没事。”
沈栖梧的声音传出来,听起来有些懊恼,还有些……吃力。
“就是……洗发水掉了。”
“我想捡,但是……”
声音断断续续的,夹杂着水声。
时叙立刻反应过来了。
沈栖梧的背上有伤,虽然淤血散了,但深层肌肉依然很僵硬。
在浴缸那种狭小的空间里,想要转身、弯腰去捡一个滑溜溜滚到角落的瓶子,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是个极高难度的动作,甚至可能牵扯到伤口。
“你别动!
别闪着腰!
千万别强撑!”
时叙的手按在门把手上,急得额头冒汗。
她盯着那个金属把手,心里天人交战。
进去?
还是不进去?
里面的人是谁?
是沈栖梧。
她们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一扇磨砂玻璃门,还有那层至今没有人敢去说明白的关系。
如果推开这扇门,看见了那样私密的、毫无遮掩的画面……那性质就全变了。
那不再是单纯的陪护,那是越界,是冒犯,甚至是……亵渎。
时叙甚至不敢深想,万一沈栖梧觉得她是个乘人之危的小人怎么办?
她每天小心翼翼地,连多看一眼都要找个借口,生怕自己那点藏不住的贪念会把这层窗户纸烧穿,把沈老师吓跑。
如果因为这一时的冲动,毁了这份信任,她哪怕是以死谢罪都挽回不了。
但不进去……
沈栖梧现在还很虚弱,浴缸那么滑……万一她在里面滑倒了怎么办?万一她已经扭伤了怎么办?
如果是为了维护那点可笑的正人君子的面子,而让沈栖梧多受一秒钟的罪,那她时叙才真该千刀万剐。
“我……我进来帮您捡?”
她犹豫了很久,终于问出了这一句。
里面沉默了很久。
久到时叙以为自己是不是冒犯了,正准备给自己一嘴巴然后跪下请罪的时候。
“……嗯。”
那个字很轻,混在水蒸气里,如果不仔细听,几乎要以为是错觉。
“进来吧。”
时叙深吸一口气。
她缓缓压下门把手,推开了那扇通往禁区的门。
一股浓郁温热的水汽扑面而来,模糊了她的视线。
浴室里雾气缭绕,像是仙境,又像是迷宫。
透过白茫茫的雾气,时叙看到了浴缸里那个模糊的身影。
沈栖梧背对着门口,长发用抓夹随意地盘在头顶,几缕碎发湿漉漉地贴在修长的脖颈上,显得格外脆弱。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