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那边的喧嚣声像是一阵遥远的潮汐。
而在实验楼里,安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地的声音。
时叙是一路跑回来的。
她甚至没有耐心去等电梯,而是三步并作两步,沿着消防通道狂奔而上。
肺部的空气被剧烈置换。
但她感觉不到累,甚至感觉不到重力。
因为奔跑的终点,是她追逐的月亮。
每跑过一层楼,她心里那团压抑许久的火焰就燃烧得更旺一分。
那个在讲台上冷静阐述高维方程、用理智征服了七位泰斗的时博士消失了。
此刻奔跑着的,只是一个急着去见心上人的年轻人。
是一个刚刚赢下了全世界、只想把这份烫手的荣耀捧到爱人面前、去换一个吻的疯子。
到了。
那扇熟悉的门就在眼前。
那扇曾经代表着威严、代表着不可逾越的学术圣殿、代表着“君子止乎礼”
的大门。
时叙没有敲门。
这一次,她不需要任何人的“请进”
。
她猛地推开门,带起一阵急促的风,裹挟着一整个夏天的热浪,闯入了这个清冷的禁地。
反手落锁。
此刻,这间办公室成了这所严谨学府里,唯一的法外之地。
也是宇宙中,只属于她们两个人的小小星球。
办公室内没有开大灯,只有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地毯上。
沈栖梧就站在窗前。
她背对着门口,双手环抱。
她似乎在看窗外的风景,又似乎,只是在等待身后那个必然会到来的脚步声。
听到落锁声,沈栖梧并没有回头。
“怎么不去享受你的鲜花和掌声?”
她的声音平静,透着一股惯有的清冷,那是她当了多年教授练就的保护色:
“作为今天的主角,把评审专家晾在那里逃场,可不礼貌。”
时叙没有回答。
她站在门口,剧烈地喘息着。
汗水顺着修长的脖颈滑入微敞的衬衫领口,带着一身未散的燥热,和刚刚在台上大杀四方的锋芒。
她盯着那个背影,眼底的野心与爱意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她迈步向前。
一步,两步。
每一步都像是在跨越那条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鸿沟。
身份的鸿沟,年龄的鸿沟,世俗偏见的鸿沟。
但现在,她踩着那篇满分的论文,把这些鸿沟统统填平了。
直到那股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冷冽白茶香气钻入鼻腔。
那香气与时叙身上炽热的汗水气息纠缠在一起,在空气中发酵成一种名为渴望的费洛蒙。
时叙停下了脚步。
她站在沈栖梧身后。
“老师。”
时叙的声音因为刚刚剧烈的奔跑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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