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航天城指挥大厅。
值班的王工正和同事聊着庆功宴的菜谱,突然接到03号航天员的加急连线,吓了一跳。
“沈教授?这么晚了,有什么指示?”
“把热能系统的log数据调出来,投到大屏上。”
沈栖梧没有废话,直接切入正题。
王工一头雾水地照做,大屏幕上出现了那个毫不起眼的等式。
“王工,解释一下。”
沈栖梧指着那个微小的差值:“这里应该等于0。
但现在,它等于0.00003。”
王工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半天,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忍不住笑了,语气里带着几分对外行过度敏感的无奈和包容:
“沈教授,您大半夜把我们叫起来,就是为了这个?”
他摊开手:
“这是热损耗啊,或者是线缆阻抗随温度变化的量化误差。
我们的报警阈值是1%,这个……连0.00001%都不到。
您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有点神经过敏?”
周围的几个年轻工程师也都在憋笑。
大家都觉得,这位女科学家是把学术界的强迫症带到工程界来了。
在工程上,这就是完美的零。
沈栖梧看着屏幕那头那一双双漫不经心的眼睛。
她的眼神极度冷静,那是神面对愚昧时的绝对俯视。
“在我的算法里,没有误差。”
“只有未被发现的变量。”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隔着屏幕,在那个数据上画了一个圈。
“王工,你是搞能源的。
热力学第一定律告诉我,能量守恒。”
“你说这是传感器误差?好。”
沈栖梧调出了另一张图表——传感器自身的温度漂移曲线。
“如果是误差,它应该呈现高斯分布,有正有负,围绕零点波动。
但你们看清楚了——”
她的手指重重地点在那个红色的差值曲线上。
“这48小时里,这个差值恒定为正。
也就是说,这0.00003焦耳,不是被传感器看错了,而是实实在在地被什么东西吃掉了。”
王工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这微小的能量凭空消失了,说明系统内部存在一个极隐蔽的湍流奇点。”
沈栖梧抛出了那个足以让所有流体力学专家色变的名词。
“它就像是一个微型的动能黑洞。”
“它在偷偷地截留泵组的能量。
如果不转化成热,那就只能转化成——”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沙哑、却异常笃定的声音,突然切入了通讯频道。
“——转化成高频驻波振动。”
来自几千公里外的海市,流体力学实验室。
大厅的侧屏亮起。
时叙出现在画面里。
她身上披着一件外套,显然也是刚刚醒过来。
“时叙?”
沈栖梧看着她,紧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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