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时叙被热醒了。
在意识回笼的前几秒,处于半梦半醒状态的时叙甚至以为自己身处戈壁滩的发射场,正顶着四十度的高温在烈日下检修设备。
她下意识地想要翻个身,寻找一点凉快的缝隙,却发现身体像是被鬼压床了一样。
……嗯?
她挣扎了一下,却感觉腰间一紧,一股更强势的力量让她动弹不得。
时叙猛地睁开眼。
见鬼的戈壁滩和发射场。
她在沈栖梧家里。
此时此刻,那个平日里清冷如谪仙、讲究到连实验台上的灰尘都要用显微镜检查的沈栖梧教授,正像一只极其缺乏安全感的八爪鱼,手脚并用地缠在她身上。
原本横亘在两人中间那条泾渭分明的三八线——也就是那两床各司其职的被子,此刻早就乱成了一团纠缠不清的云絮。
而那个原本应该睡在另一侧的沈老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完成了这一场悄无声息的越狱。
沈栖梧大半个身子都钻进了时叙的被窝里。
她的头枕在了时叙的肩膀和颈窝之间——那里是颈动脉流经的地方,也是人体散热最快、温度最高的区域。
她的一只手穿过时叙的睡衣下摆,毫无阻隔地贴在时叙腰侧最敏感的皮肤上;一条腿更是极其霸道地横跨过来,压住了时叙的小腿。
……救命。
时叙瞪大眼睛。
这是什么情况?!
沈教授,有没有人说过你睡觉这么不老实的?
沈栖梧温热的呼吸,有一下没一下地喷洒在时叙的锁骨上。
时叙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
她想动,却又不敢动。
作为一个正人君子,现在最理智的做法就是把人轻轻推开,帮她盖好被子,然后自己出去冷静一下。
但话又说回来,这种情况,推开才显得她不是人了。
在人和非人之间,傻子才不知道怎么选。
沈栖梧似乎睡得很沉,但又好像睡得很不安稳。
她在梦中似乎感觉到了怀里的抱枕意图逃离,不满地皱了皱眉。
沈栖梧的手脚都很凉。
这是长期在太空微重力环境下导致末梢循环变差的后遗症,也是她体质虚弱的表现。
在睡梦中,人类的本能让她自动寻找身边唯一的热源——也就是身体素质略胜一筹像个小火炉一样的时叙。
这是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杂念的生物趋光性。
也是甜蜜的酷刑。
时叙在心里无声哀嚎。
她真怕自己心跳声会把沈栖梧震醒,然后场面就会变得极其尴尬。
为了缓解这种即将失控的燥热,时叙深吸一口气,试图小心翼翼地把沈栖梧那只贴肉的手拿开,哪怕挪开一厘米也好,让她透口气。
然而,她的手指刚碰到沈栖梧的手腕,还没来得及用力。
怀里的人眉头瞬间皱得更紧了。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