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梧目光温和地看着他们:
“不再玩会儿了?”
“不了不了!
学校还有事儿呢!”
三人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时叙看着这三个突然变得无比懂事的家伙,心里暗暗给他们点了个赞,面上却不动声色:
“那我送送你们。”
临出门前,玄关处。
“路上慢点。”
沈栖梧倚着门框,手里拿着车钥匙递给时叙。
“知道啦。”
时叙一边穿鞋一边应着。
接过钥匙后,沈栖梧的手并没有马上松开。
她抬起手,极其自然地帮时叙把大衣的领子立了起来,挡住外面的寒风,又顺手理了理时叙被围巾压乱的头发。
动作轻柔,熟练得像是已经做过千百次。
电梯门开了。
三人极其自觉地鱼贯而入,眼观鼻鼻观心。
时叙转身走进电梯。
“唉——”
电梯门关上,陈拙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长叹,声音凄凉得仿佛刚失恋了八百回。
“怎么了?”
时叙心情颇好地按下楼层按钮,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还挂着刚才没来得及收回的笑意:
“叹什么气?没吃饱?刚才那一盘煎饺你可没少吃。”
“太饱了。”
陈拙摸着肚子,一脸看破红尘的忧伤。
把三个还在回味豪宅一日游的同门扔在空荡荡的校门口后,时叙没做停留,一脚油门,车头调转,直奔江景壹号。
以前回学校,那是回宿舍。
现在回江景壹号,她下意识地在心里用的词是——回家。
大年初一的街道空旷冷清,往日拥堵的高架桥此刻畅通无阻。
时叙握着方向盘,看着两侧飞速后退的城市街景,心里那种归心似箭的感觉从来没有如此强烈过。
以前她是个没什么牵挂的人。
父母走后,哪里都不是家。
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有人在等她。
有人会让她路上慢点。
这种被牵挂的实感,像是一根隐形的线,无论她跑多远,都能把她稳稳地拽回去。
……
时叙把车停好,上楼。
一进门,她就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正回荡在宽敞的空间里。
她下意识地放轻了换鞋的动作,抬眼望去。
只见宽阔的客厅尽头,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沈栖梧正背对着门口站立。
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柔和的金边,将那道修长挺拔的背影衬得愈发清冷出尘。
“……嗯,身体恢复得很好。
各项指标正常,没有后遗症。”
她手里握着那部平时极少使用的保密卫星电话,正看着窗外奔流的江水。
时叙下意识放轻了动作。
“没回疗养院。
组织上安排了专人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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