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我还要准备开题报告的资料,实验室那边也得去打扫一下卫生。
陈拙那家伙肯定又把工位弄得乱七八糟……”
时叙絮絮叨叨地找了一堆理由。
每一个理由都冠冕堂皇,每一个借口都无懈可击。
她试图用这些琐碎的、充满了学生本分的借口,来填补空气中那越来越让人窒息的沉默。
她不想让沈栖梧开口赶人。
与其等着那句尴尬的“你该回去了”
,不如自己识趣一点,体面地退回到安全线以外。
沈栖梧坐在那里,静静地听着她说完这一长串毫无破绽的理由。
她没有挽留,也没有立刻答应。
只是那双眸子里的光,似乎在一瞬间暗了几分,像是星辰隐入云层。
“……嗯。”
她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只是比平时更低沉几分。
“也好。”
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听到这两个字从沈栖梧嘴里说出来,时叙的心脏还是不可抑制地抽痛了一下。
也好。
挺好的。
这才是正轨。
……
时叙的行动力一向很强。
仅仅用了半个小时,玄关处就多了两个已经打包好的行李箱。
那是她来时的全部家当,如今原封不动地装了回去。
但这间屋子里,似乎到处都留下了她的痕迹——冰箱上那张“狂吃不胖”
的斗方,阳台上多出来的几盆绿植,洗手台上那两个并排的漱口杯……
“晚上……喝一杯吧?”
为了掩饰,也为了冲淡空气里那份过于沉重的静默,时叙转身走向了酒柜。
她挑了一瓶年份极好的红酒。
木塞被拔出,红宝石般的液体缓缓流淌,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醇厚的果香。
“我今天特意问过主任了。”
时叙把酒杯递过去:
“主任说,您现在各项指标都完美复原,适当地喝一点点红酒,有助于血液循环,对睡眠也有好处。”
她伸出拇指和食指,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个极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刻度,一本正经地强调:
“但是,只能喝这么一点点。
多了不行。”
“算是……”
时叙端起自己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沈栖梧的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看着沈栖梧的眼睛,快要维持不住嘴角的笑容:
“庆祝您彻底康复。”
沈栖梧看着她,目光在那两个行李箱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视线,点了点头。
“好。”
……
光晕在红酒杯壁上折射出暧昧而迷离的流光。
酒精有时候真的是个好东西。
也许是气氛太醉人,也许是心事太重。
哪怕只有那一口,也足以让平日里理智得像台仪器的沈栖梧,稍微松一松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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