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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前一天,瓊枝再次下槐门。
这次不是从裂口进去——老槐枯死那半已开始剥落,裂口边缘的木质心脏已停止搏动。
她从守月根正下方的分株根脚找到了另一个入口。
守月根的老根菌丝沿着青砖缝隙爬进当年她第一次挖出铜门的那个土坑,菌丝末端缠在铜门表面,像给门框加了一道天然的密封圈。
铜门还在。
三尺见方,门面布满铜绿,门上的《白泽图》原版刻痕比上次来时更清晰——刻痕里的铜锈正在自行剥落,露出底层极细的银色纹路。
她把旋龟甲——那几块碎甲片还在内袋里——碎甲片贴在门上。
铜门无声弹开。
石阶暗道还在,岩壁上的月藓比上次来时更密,发光苔从石阶底部蔓延到入口处,把整条暗道照得如同满月之夜。
禚珩在她身后提着手提应急灯,郦菟持青鴍翎断后,芈钺守在铜门外用卫星电话保持与书院的联系。
傅远洲说他要留在守月根那里——昨晚雪停后他发现守月根的树皮上有一处被忽视的标记,是月纹体刻成的一行极小文字,他需要用灯录中记录的月光角观察法进行拓印并逐字破解。
瓊枝走到石室中央那张石桌前。
桌上仍然放着奶奶的笔记本——那是她上次离开时放的。
笔记本旁边多了一样东西:一封用旧式牛皮纸信封密封的信,封口盖着火漆印,火漆上压的不是任何家族纹章,而是一个弯月形印记。
信封正面是奶奶的字——“阿枝亲启。”
她撕开信封,抽出信纸。
纸上只有一段话,字数不多,墨迹已褪成暗褐:
“阿枝,槐下之门不止一层。
第一层是石室——存历代看树匠传承记录。
第二层是墟障——通往帝之下都前庭。
今天在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第三层应该已经自己打开了。
第三层不是墟障,是归墟的投影——从三界裂隙直接投在槐根正下方的虚像。
你不需要打开它,只需要看它一眼。
看了之后你就会知道归墟真正的方位。
前代月主留。”
她把这封信递给旁边的三人传阅。
禚珩看完用手指摩挲着信纸边缘的折痕,低声说了一句:“所以归墟不在玉虚峰——玉虚峰只是天阙入口。
归墟在青州。”
芈钺从铜门外补充了一句,说他查过芈家守门人口传中关于灵墟第八重的唯一描述,只有四个字——“归墟在槐”
,历代守门人都以为“槐”
是泛指槐树,实际上就是特指青州这棵老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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