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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室后方有一面墙，原本是整块岩壁，现在岩壁正中出现了一道极窄的裂隙——不是自然裂开，裂隙边缘有被月藓从内部往外蚕食留下的微小孔洞。

发光苔已经蔓延到裂隙上缘，把入口框出一圈银绿色的轮廓。

这是奶奶信中所说的第三层入口，归墟的投影。

瓊枝走到裂隙前，把碎甲片放在裂隙最窄处。

甲片与裂隙接触的瞬间，岩壁上的月藓全部发光，光芒从石室四壁同步亮起，裂隙自行扩大成一道门的形状——门内不是石阶，不是暗道，不是任何他们见过的灵墟地貌。

门内是一片极深极远的星河。

不是天上——是在地下。

星河悬在无尽黑暗里，每一颗星都是一粒极小的银液液滴，液滴之间连着极细的光丝，构成一张无比庞大的网络。

每一根光丝的末端都连着一个人间尚存的生命。

归墟不是废墟，不是深渊，不是天工造盘时留下的废料场。

归墟是月主与所有命契之人之间契约的底层存储——每一代月主、每一世命契之人、每一次归位的成功与失败，全部以灵墟能场的形式储存在这张星网里。

禚珩走到她身边，把鹿蜀佩举到裂隙前。

佩面上的鹿角形光斑与星网中某一点产生了同频共振，那一点在星网中闪了一下，旁边自动浮现出一行月纹文字——

“持佩者·禚氏音。

在位时间：至末代月主崩盘。

寿止。”

他问禚音在归墟的什么地方。

瓊枝指向星网靠近核心处一个极亮的节点——那节点比其他节点都亮，像是刚被注入了新的灵墟能场。

他能感觉到，禚音的守门任务在她把鹿蜀佩交给他那一刻已经完成了，她的命契已经从星网上释放——不是魂飞魄散，是解除契约，回归普通的灵墟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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