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春日如璟
很安静。
廊下草坪种一棵香樟,枝叶如笼,在凉风里窸窣响。
鸟儿隔一段时间才啼叫两声,清清入耳。
这和午间令人孤寂又困倦的宁静是不同的。
春日终于出现的小阳升上空没有多久,阳光从楼层缝隙照下来,映在后门的玻璃上,有一种生机勃勃的温暖。
如果不是身体不允,如璟也想起身去晒晒,祛除些病气。
她柔白细腻的脸上泛着热红,脑袋时轻时重,不肯闭眼休息。
教学楼空得没有剩下几个人了,同桌打的热水放在桌角,如璟的注意力却一直在门外学校的前广场上。
校庆过半,视线盲角的大礼堂,男男女女的身影从那里慢慢出现,闹出一阵动静。
气质姣好的校长热情同领头的男人握手道别。
如璟看不大清楚他的脸,却知道,他表面定然笑得温和。
一切都和记忆没有差别。
他身上还是那身剪裁恰好,又毫无新意的黑色西装。
如璟穿过里面的白衬衫,只穿了那一件,坐在他腿上呻吟起伏。
也有在那辆黑色卡宴中被他压在身下失去理智。
像所有金丝雀一样。
如璟把它当做一场梦。
世俗意义上,她无法攀得如此高高在上的他,那确实应该是她高烧发作时,一场虚荣的白日幻想。
下课的铃声突然闯出来,除了打破如璟的一段昏沉,多少显得无用。
学生们正沉浸在用枯燥衬托出趣味的节目里,一个人的教室,她扛不住来势汹汹的困意。
如扇的睫毛眨了眨,不能反应他看过来的动作到底有没有发生。
他的感觉太敏锐,眼神太锋利,如璟赌不起。
光是想象,就已经让她害怕到将头转向另一边。
很多人说他儒雅稳重,只有如璟知道,他温柔的外表下,嗜血的獠牙咬她脖颈时有多狠。
直到最后,终于把她这只用来讨人欢心的小雀儿捏死在手里。
如璟闭上了眼睛。
一切都没有差别,除了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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