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浓郁凄迷,于冷凝处缱绻袅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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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谧林间,所有生命须臾间逃逸殆尽,声息断绝。
原是竹幽鸟繁,冷泉垂响,只顷刻间,一切化零。
竹林最深处,残断凤琴旁,一白袍男子长身玉立,正负手望天。
白雾飘渺朦胧,男子身影便也忽而朦昧,忽而清晰。
男子身后,有一座竹屋,钟灵毓秀,小巧雅致,很是好看。
屋外绕着一处清泉,水色清明,水里几尾斑斓游鱼,挤挨着藏躲在青苔遍布的碎石后,时刻警惕,仓皇不安。
周遭静谧如月夜。
一切物什皆静默息止。
除却诡谲的静谧,除却再无生灵,这样的景致,原本该是美如桃yuan的。
“黎昀……”
静谧中,一声低转的女子呼喊,自林间幽幽扩散,再荡开。
闻声,一直静立着的白袍男子转过身来。
雾气如有灵,齐齐湮开。
雾中之人终于能看得清。
然而那个人,但凡见着之人,无不惊叹。
那是怎样绝世的一张脸啊。
眉目清澈也迷魅,此间韵味,细致幽微,本是淡然,却如星月朝晖,亦或清feng流云,只晃神间,便是举世无俦。
唇鼻棱角,或柔或利,纵技冠天下的巧匠,也不能雕琢之分毫。
他仅是站立在那里,神态安宁,却如神祇过往,举动并无心,低眸侧首之际,就颠倒了众生。
见着来人,他微微一笑,墨色眸子稍弯,荡出一泓清越的水色,未及开口,已是夺人心魄。
“黎昀……多久,还有多久?”
女子定定望他,神色复杂而凌乱,夹着希冀,混着绝望,绝美的脸上满是泪痕。
一双明澈的眸子已经泛起红肿,显然已哭了多时。
“菲菲……”
一声低叹,如冰泉乍暖,水光初涌,稍显清冷,合着轻柔的暖意,竟是异样的动听。
黎昀浅笑,绝世的脸上印着微弱的苦意,和浓重的怜惜。
“还有……多久啊……”
女子哀泣,渐渐语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