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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监护仪的嘀声在耳边拉成一条长音。
肖遥睁开眼,看见的是vip病房雪白的天花板。不,最后看见的是私人飞机舷窗外炸开的火光,还有顾长峰那张扭曲的笑脸。
二十六岁,肖氏集团太子爷,身家百亿,死在一场精心策划的空难里。
真他妈讽刺。
他闭上眼,等魂飞魄散。
“肖遥!醒了就赶紧起来!要迟到了!”
女人的吼声像破锣,穿透薄薄的门板砸进耳朵。不是家庭医生,不是私人护士,这嗓门儿带着菜市场的油腥气。
肖遥猛地睁眼。
天花板不是雪白的,是泛黄的,墙皮在角落裂开一道长长的缝。身下的床硬得像石板,还随着动作吱呀乱响。他低头,看见一双骨节分明但皮肤粗糙的手,指甲缝里还有点没洗干净的黑色污渍。
这不是他的手。
他上辈子那双手,定期做护理,戴七百多万的百达翡丽,握高尔夫球杆,签收购合同。
现在这双手,能去工地搬砖。
“肖遥!你聋了是不是!”门被拍得砰砰响。
肖遥掀开身上洗得发硬的薄被,赤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房间很小,一张铁架床,一张掉漆的书桌,一个歪歪斜斜的衣柜。墙上贴着几张褪色的奖状:“高一数学竞赛一等奖”、“三好学生”。
他走到裂了条缝的穿衣镜前。
镜子里是张少年的脸。十七八岁,瘦,脸色是长期营养不良的苍白,但五官底子极好——眉毛浓黑,鼻梁高挺,眼睛深,看人时自带三分冷意。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身上是件洗得发白的蓝格子睡衣。
还是那张脸。肖遥,肖遥,同名同姓。
但这不是肖氏太子爷肖遥。
这是另一个肖遥。寒门子弟,单亲家庭,母亲在菜市场卖菜,月入两千八,住老破小出租屋的肖遥。
记忆碎片涌进来,像劣质电影的快镜头:天不亮帮母亲搬菜筐,放学蹲在摊位后写作业,被同学叫“卖菜的儿子”,永远低着头走路,永远穿最旧的校服,永远沉默。
肖遥对着镜子,笑了。
“有意思。”他低声说,声音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