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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
这是林越意识恢复时的第一个感觉。不是某一块肌肉、某一条骨骼在疼,而是整个身体像是被拆散了又拼回去,每一根神经末梢都在向大脑传递同一个信号——损伤。
但不对。
他已经死了。
他记得手雷在尸王腿骨创口里爆炸的瞬间。橙红色的火光吞没了一切,骨刃从右肩贯穿的刺痛、腹部被剖开的冰冷、血液从身体里涌出去的那种无法遏制的流失感,他全都记得。他甚至记得意识消散前最后看到的画面——尸王那只暗红色的光眼在爆炸中碎裂,像一块被砸烂的炭火。
然后就是黑暗。
可现在他感觉到了疼。还有光。
隔着闭合的眼皮,有什么东西正刺着他的眼睛。不是爆炸的火光,是那种稳定的、持续的、从左上角某个位置照射过来的光线。他太熟悉这种光线了。这是太阳照在办公桌上的角度。末世第五年,他曾经在无数个清晨用这种角度判断自己的位置和时间。
林越猛地睁开了眼睛。
白色的天花板。日光灯管,有一根在微微闪烁。空调出风口嗡嗡作响,冷气正往他身上吹。他趴在办公桌上,右手压着手机,左手攥着笔,面前摊着一张没填完的建材报价单。
他的左手。
林越把左手举到眼前。五根手指,完好无损,指关节的位置沾着一点蓝色墨水,指甲修剪整齐,没有血污,没有伤痕,虎口没有老茧,食指第二关节上没有那颗被咬掉一半又长回来的畸形的疤。他把手翻过来,掌心朝上——三道清晰的掌纹,干净得像是假的。
然后他低头看自己身上。浅蓝色衬衫,领口解开一颗扣子,胸口挂着工牌。没有血迹。没有伤口。右手摁在腹部上,隔着布料,腹肌完整,皮肤平滑,没有舔食者舌头贯穿后留下的那个茶杯口大小的窟窿。
心跳开始加速。
林越猛地坐直身体,动作太猛把椅子往后推了半米,椅腿在瓷砖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响声。办公室里有人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了。键盘声噼噼啪啪,有人在打电话,有人端着保温杯往茶水间走。空气里弥漫着速溶咖啡和打印墨水的味道。
这是公司。
他...